关于音乐剧之父瓦格纳，我有时候怀疑他确实窥见了音乐和戏剧的天道。音乐和戏剧确实无可辩驳地是互通的，但是究竟用怎样的办法，用怎样的形式，走怎样的道路来做到这一点，却一直到现代，才有人弄明白。

瓦格纳的歌剧整场的时间跨度之长，有时候让人怀疑自己的忍耐能力。但是也可能正是这种在精神和生理上极限的考验，能让人有全新的体会和经验。我曾经看过音乐剧《猫》和《小王子》，都是百老汇经典不衰的剧目。但是时间严格控制在一个半小时到两个小时之内，让人不知道怎么有些失望。时代已经变换了许多场景，未必需要一定遵守怎样的规则。如果到今天仍然需要依靠对观众口味的某些猜测和讨好来建立一个经典剧目，未尝不是现代人的唏嘘和悲哀。
也因为这样，无法不去热爱瓦格纳。热爱瓦格纳的一切剧目。漫长得好象一生一世的音乐和咏叹，历史悠久得无法清算干净的神话故事，还有神话故事里面具有神性和人性的人物们。神性的单纯和人性的复杂有时候在咏叹调里显得非常和谐，或者也是一种对生活和命运的预言吧。

尼采说：瓦格纳用一种认识之光来照耀现在和以往的人生，它明亮得足以使人看清那些陌生的道路。所以，他是世界的一位简化者，因为世界的简化始终在于：认识者的眼光重新交配表面上的光怪陆离，混乱不堪的现象，把原先互不相容的十五凝聚为一体。瓦格纳做到了这一点，因为他在两个似乎漠不相干地处在不同领域的事物之间发现了联系：在音乐和人生之间，以及在音乐和戏剧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