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啊,你的名字是什么
据说男人控制世界,女人控制男人,但在黄易的世界里显然是男人推倒了小说,女人推倒了男人,当然,角度各有不同。
1.寂寞
言静庵是我于慈航静斋中很喜欢的一位女子,源于秦梦庵转述她的一句话:他们尘世的事情,终究不是我们这些修行的人所明白的。在看多了世外高人屡屡一番天下大事全在胸前的腔调,言静庵的那种身不由己反而令我非常感慨:还有什么比这个世界难于令人理解?而又有什么被赋予必须去理解这个世界还要无奈的呢?用叶嘉莹先生形容李商隐的话讲:“怀着出世的向往,又深知此一境界不可得,抱着入世的深悟,而又对此营营碌碌之人生深怀厌倦,不但自哀,更复哀人。”这整个移来描摹静庵,不说天衣无缝,竟然真也有些暗合了。
静庵一遇浪翻云,再一遇庞斑,恰似庞斑所说,夜间听雨的言静庵总显得那么柔弱。
*茶香水滑*
此时的浪翻云见枫叶而感,见白云而懒,连世上将出现个惜惜也一无所知,静庵和他与此相逢,相请之事虽然饶是烦扰俗事,但偶遇之间宛如时全时缺的轻飞布帘,两人所说之话,所作之事,全在方寸之间,若是就这么了了,说不定日后真会微微一笑,浅浅一醉。但世间事,哪有就这么了的。
*一了百了*
当那双手翻动着梵文所写的《慈航剑典》,两个心绽出涟漪,可还是就那么咫尺天涯。剑拔弩张的那刻,一声呼唤,换来了一夜空翠,也换来了两人的万劫不复,虽然一个是圆寂,一个是破碎,但在那虚空的彼方,你真的听不见我在叫你:静庵。你真的能忘了,我让你欣赏那迟迟的弯月?
*夜风止水*
庞斑已经退隐了二十年,代价是大元的万里江山;浪翻云也是携美而归,只求千里洞庭的刹那;但言静庵呢?从此在修道之路上风霜独行,只求放浪地合饮一碗酒,第一次,也最后一次,那花儿啊,终于不会为自己怒放。当改变那么地轻而易举,你我才知道真的毫无可能,也无须再作挣扎。碧海无涯,青天罔极,夜夜徘徊于无涯罔极之碧海青天之间,而竟无可为友,无可为侣,这是最大的寂寞,也是最大的悲哀。
男女之间,最能见造化弄人,唯斯时也,我们浑然没了防备。那一刻我们往往执着于我们选择了什么,似乎是因为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权利去选择,也永远不想去知道选择了什么。一饮一啄,万物牵连,当浪翻云由京城之役得到转眼又失去了惜惜,当日后得知庞斑在地狱般的煅烧后真的变成了魔神,如果再来一次,欺霜赛雪的言静庵是否真的以为忍住了泪水,背过身看那山巅的白云,这一切就从来没有发生过?
拦江之战,当这一场为了结束一切的大战。当庞斑和浪翻云终于如言静庵预言地那般相遇时,那早已变为尘埃的仙子,此刻也许已是月亮,她看到那破碎的一幕,是否真的熬得住那份虚空呢?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非关岁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