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凡从游泳池里爬上来,狠狠的吐了口水。他觉得池子里的水像兑了劣质的酱油,涩涩的还夹杂着卷曲的毛发。
打开手机5个未接电话1条未读信息,都是小涵的。“火车4点到长春别迟到”短信的确很短,就这么几个字。
司凡走回寝室,他真的想不到,04年的时候这个寝室还是农大的最后一栋楼,后面的包米地曾经让他陶醉了很久,没想到现在竟有又出现了一栋楼,被女生们占据着,陶醉着对面楼的男生们。司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特地喷了点香水。只有见女生,他才会这样。
从寝室到北门足足用了15分钟,在门口的第一家小厅子里,他买了包烟,他认为在这个小范围内,这家买的烟算是最真的了。因为现在还是上课时间,拥挤在115路车旁的人算是很少的,他很成功的被挤到了座位上,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车缓缓的行驶着,一点一点的远离农大,远离那边菜地。
有了座位,司凡的眼皮就开始沉了下来,不知不觉的睡着了。随着一阵嘈杂声,车上的人少了起来,司凡意识里知道中东到站了。他不用顾虑坐过站,他的目的地就是终点——火车站。车颠颠簸簸地进入了市区,一个急弯把司凡沉睡的眼皮晃醒。他觉得肩膀沉沉的,像 是初中时的单肩背包又回到了他的身上。扭头仔细一看,原来是一颗人头。
司凡曾经很多次的幻想过,自己在坐车的时候会有一个女孩子不经意的睡着了,又那么不经意的把头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就像是《冬季恋歌》里智友和勇俊一样。但现在靠在他的肩膀上的人头很明显是一颗梳着中性发式的男人头。现实和幻想的差距真的很大,有时候也故意开着玩笑。
司凡被这颗大头弄的有些不知所措,实在不好意思去打扰,只要把脸向窗口装睡。司机像是察觉到了这一切一样,在下一个弯道努力的摇摆车身。他醒了,这个大头终于活动了。他直了直腰,个子足有一米八以上,真想不到他是怎么滑落到只有一米七的司凡的肩膀上。但过了不到2秒钟,这颗大头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司凡觉的有些不自在了,既然已经醒了为什么还要靠着,他猛的推了推大头。大头一脸无辜的看着司凡,倒是让司凡显得有些尴尬。径直走到头车,他可不想让车上的人误会些什么。说时迟那时快,站在门口一个知识分子模样的人箭步走了过去,坐在了大头的旁边。远距离司凡才看到大头的全貌,白色的匡威帆布鞋,深蓝色的紧身牛仔裤,边角处还装饰了刺绣。这样的打扮他再熟悉不过了,小莲就是这样的打扮。
小莲是他上一任女朋友。
通往重庆路的站点就要到了,大头准备下车,站到门口看着车头的司凡。眼神里发射出一种奇怪的电流,像是在传递着某种信息。这着实让司凡打了一个冷颤。
4点半,司凡还没有看到小涵从出站口出现,却等来了她的短信“KFC找我”。
挪着步子司凡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某款RPG里的人物,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然后接一个到下一个任务。
刚进KFC,小涵就招呼司凡坐下。与前几次不同,小涵身边多了一个女孩。
这是我妹妹,我们中午就到了在附近转了转。小涵一边介绍女孩一边那出她今天下午的“战利品”。小涵在哈尔滨做服装生意,每次到长春她都会像扫荡一样把一些既便宜又耐看的衣服囊入怀中。
司凡嚼着冰块,发出嘎嘎的声音,讲述着他在车上的艳遇。
哈哈,小涵的笑声很爽朗,和同龄的女生相比她更显的成熟一些,这和她的经历不无关系。接着她又指着我说,二老公你这香水是不是喷多了?还有你的耳环戴错位置了吧。
没办法这么多年了,她一直叫我二老公,尽管我们并没有什么故事发生。在她的提醒下我才发现,我的耳环戴在了右边的耳骨上,这是GAY的标志,也是男人戴耳环的大忌。
被一个男人一见钟情,司凡脸上显出些不大愉快,这些不愉快主要来自小涵的笑声,他不去理会还在笑的小涵。伸出一只手,对一直没有说话的妹妹说,你好,我叫司凡,我是一个诗人,真的。
